2014年盛夏,第四屆中國詩歌節在四川綿陽舉行,百餘詩人、評論家聚集於李白故鄉,說詩人,談詩事。
  四
  川詩人雨田用“詩歌回家”迎接他們的到來。正如著名詩人李少君的判斷: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,朦朧詩之後,四川成為中國當代詩歌的一個試驗場,也可以說是真正的當代詩歌的發源地。
  詩
  人聚會少有規矩,打過招呼,握過手,就是侃。錶面嘻嘻哈哈,內心其實都涌動著詩性。
  □本報記者 黃里/文
  田為/圖
  “50後”大解:不守規矩只為豐富詩意
  “百年之後,當我們退出了生活,躲在匣子里,併排著依偎著,像新婚一樣躺在一起,是多麼安寧;百年之後,我們的兒女老了,朋友和仇人也平息了,乾凈得像一個個新人,一想到這些,我的心就像春風一樣溫暖……”在綿陽師範學院的草坪上,大解深情地給記者朗誦“寫給老婆的詩”。
  大解,原名解文閣。出版了長詩《悲歌》、小說《長歌》、詩集《歲月》、寓言集《傻子寓言》等。因為“想把詩性的東西外延”,他就寫小說,寫寓言散文,這也被大家認為有點不守規矩。
  最讓圈內“批評”的是,他在最近寫的一首詩中用了“內什麼?”這個詞,標準的用詞應該是“那什麼?”“內”是一個地方口音詞,一個在網絡上被大家經常“曲意”使用的詞,大解用這個詞是想豐富自己的詩歌詞彙。“這首詩發表在自己的博客上。如果這個詞寫給紙質的詩歌刊物,可能就會和編輯討論很久,甚至被棄用,這就是網絡時代給我的福利。”所以,大解認為這是詩歌最好的時代,大家可以盡情嘗試,還能收穫反響。“落日像皮球在遠方彈跳,孩子們抓不住它,但是樂於追逐。領頭的叫誇父。”這是7月11日大解寫下的一段文字,是寓言,是詩歌,還是什麼?他沒有去定性,“文體是後來人劃定的,我們現在更應該去創造。”
  點贊者龔學敏(《星星》詩刊常務副主編):寫詩的人,就是要創新文字表達方式。給漢語言留下點自己的痕跡,是詩人最高的夢想。
  “50後”唐大進:香港的商圈裡都有詩會
  唐大進是香港詩詞學會會長,舊體詩詞界的“高手”。但鮮為人知的是,他還是個商人。
  唐大進寫詩,是從小的愛好。1973年上高中時,一次游覽長城後,他寫下“長城萬里真如鐵,從此中原胡馬多”的詩句。令唐大進沒想到的是,十幾年後,去北京出差,與幾位詩刊雜誌的人一起聊天,有人居然背出了他寫的長城。這對他來說是不小的鼓勵,“回來後,我就創辦了香港詩詞的網站,自己寫東西放上去和別人交流。”
  網站上交流的人越來越多,唐大進的詩詞寫作也越來越得心應手。“後來就慢慢影響身邊的人,比如在聚會吃飯的時候,我給他們講詩詞,講典故,他們都很愛聽。”唐大進的“小心思”很明顯,“聽得懂的,很快就成了‘盟友’;聽不懂的,也得逼著自己去學,沒人願意被說自己沒文化吧。”
  在香港各個商會裡,都有自己的詩會。很多商會的聚會,也都以詩為主。除了詩詞朗誦外,現場還要出詩對,請樂團為詩詞譜曲。“在香港,特別是在很多商人之間,大家都喜歡寫詩,都習慣寫詩,詩詞已經不是一種現象,而是一種文化潮流。”唐大進說。
  點贊者霍俊明(中國作協創研部評論家):詩歌,其實一直駐在大眾的心裡。
  “80後”鄭小瓊:不做詩歌改變命運的典型
  在眾多詩人中,鄭小瓊是獨特的一個,被冠以“打工詩人”的名號,成為眾多打工者眼中的成功者。但她卻說:“我不願做詩歌改變命運的典型。”
  13年前,衛校畢業的南充姑娘鄭小瓊,成為百萬南下打工大軍中的一員。流水線的工作單調而辛苦,讓她感到恐慌而無望。於是,她選擇寫詩來回答“未來在哪裡”。
  傷懷與欣喜,彷徨與期待……青春的記憶化為長短不一的句子。2007年初,她的《黃麻嶺》組詩獲得東莞年度詩歌獎。
  2012年,備受關註的長詩《女工記》出版,詩中的每一個女工都是真實的人物,是一個不可複製的生命。關於這本詩集的創作緣起,她這樣說:從2004年起,我一直在留意一件事情,就是面對數量龐大的外來女工,很多時候她們被媒體、報告、新聞等用一個集體的名字代替,用的是“們”字。我是這個“們”中的一員,對此我深有感受,我努力地想把這個“們”換成獨立的個體,在我的筆下與詩句中……
  寫作之外,鄭小瓊還是原來那個“打工妹”。“很多時候,我只把詩歌當作一種愛好。”鄭小瓊說。
  點贊者傅天琳(重慶女詩人):來到詩歌節上,聽得最多的問候是“你是怎麼保持旺盛的詩情的?”我這樣回答:說是熱愛都太“高大上”了,就是內心的一份喜歡。
  “90後”麥麥提敏:亟待成長的新一代詩人
  23歲的麥麥提敏,是詩歌節上最年輕的嘉賓,就讀於江蘇大學。“來參加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多認識幾個詩人,多交流學習,提高自己。”麥麥提敏說。
  讀高中時,麥麥提敏才開始用漢語寫詩,沒想到作品會被《詩刊》選上,一夜間成了“90後”詩人的新秀,備受關註。待到高中畢業,母校專門為他出版了詩集。
  進入大學後,由於專業是自動化,周圍的文學愛好者不多,雖然學校也有詩歌社團,但麥麥提敏總感覺能“對話”的人很少。
  麥麥提敏唯一能和別人交流詩歌的渠道就是網絡。“我們在網上聊詩歌,有了新作品也會相互閱讀。”但這些方式,總讓麥麥提敏覺得“成長”太慢。
  如今,他也在加強學習和積累。“希望能寫出更好的作品,向那些‘50後’‘60後’‘70後’‘80後’的詩人學習,看齊。”
  點贊者梁平(《星星》詩刊主編):中國的詩歌節正在出現“意外”和“新鮮”,我更願意把眼光投向把我的同齡人推向沙灘的後來者——“80後”甚至“90後”詩人。儘管他們都處於生長期,但一列長長的隊伍已經“濃妝登場”:熊炎、鄭小瓊、春樹、餘幼幼、茱萸、謝小青、玉珍等,他們告別了青春期的寫作,詩歌的視野都已經打開。
  (原標題:詩歌盛宴 意外和新鮮都響亮起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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